升说,“她说那几年家里一年到头过手的现钱,她数得过来。八百多块要是从她手上走出去,她当天夜里就得睡不着。”
傅雪蘅把那一页拿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
“她还说了一样。”韩东升说,“三年前过了立秋,苞谷还没掰,她男人跟人进过一趟城,说是去体检,管饭,回来还揣了五十块钱。她男人还说,这辈子头一回有人花钱给他查身体。”
“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跟去的人说,她男人死了三年,得着好处的是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韩东升把本子合上。
"说完她把我们的人送出来,一直送到果园门口那条路上。到了路口她站住,问了一句:你们这一趟来,是不是我男人的事有说法了。"
"去的人没敢回答。"
"她也没接着追问。"韩东升说,"转身回园子里提了一兜梨,追出来塞到车上才回去。那个果园是她给人看的,树是人家的,梨也是人家的。她说这都是掉在地上的落果,卖不上价,搁着也是烂掉。"
傅雪蘅把那一页放到一边,抽出底下那一沓。剩下六个,一人一行。
卞金奎,本市人,四十四。
刘志强。全省同名同岁的男人两千多,锁不住。
郭长顺。
杜广田。
岑水生,外省人,五十三。下落不明。
蔺鹤年。
“最后这个名字生僻。”韩东升说,“全省只比出来两个。头一个那年正在服刑,另一个今年八十一了。两个都不是。”
“那登记本上写的是什么?”小张问。
“就写了三样。”韩东升把那一行推过去,“名字,男,四十七。再没别的。”
“会不会是写错了一个字?”
“错一个字,比出来的就是别人。”温则鸣说,“可这两个都比出来了,都活着,都不在那天的登记上。这个名字底下,多半就没有人。”
李扬把屏上那两条比中的记录关掉了。
登记上就三样:名字、男女、岁数。死了的三个,卷里都有身份,不用查。没死的四个,只有卞金奎的名字在本市户籍库里比得出来,派出所已经去了他家。
“刘志强那个名字,还有别的路子没有?”小张问。
“有,走不到头。”韩东升说,“拿名字、男女、岁数进库里比,比得出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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