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衣抛尸案,是公共池里分值最高的一卷,也是最先被领走的一卷。
领它的是城西分局,就是那位副队长带头嘲讽“临时工凑数”的城西。他们进场就直扑这块最肥的骨头,啃了九天。
九天里,城西不是没下力气。他们重新走了当年的排查路线,重新访了死者的工友,把案卷翻烂了。可十年前断掉的每一条线,断口还是断口。
第十天,城西退案。
按规则,退案扣分。城西领队在退案说明里写得很诚实:“物证穷尽,走访无果,方向不明,不敢为分数硬凑结论。”
评审组给这份说明加了两分。傅雪蘅的批注是:“知止,亦是水平。”
案子退回公共池的当天下午,城南的认领单递了上去。
指挥部的人收单子的时候,忍不住提醒:“这案子,城西九天没摸着门,你们现在接,比武结束前办得完吗?”
“知道。”周正堂替徒弟答了,“所以得抓紧。”
案卷交接是城西领队亲自送来的。那位副队长把七箱案卷从车上搬下来,一箱一箱码在驻地门口,搬完直起腰,从驾驶座上又拿了个笔记本。
封皮磨得起了毛,边角还用透明胶带缠过。
“这是我们九天的工作日志。”他把本子递过来,“走过的弯路,全在里面。哪个工友重新访过,哪条路重新走过,哪个方向撞了南墙,一天一记。”
“留给你们。至少让你们知道,哪几条路,我们替你们踩过雷了。”
“谢谢。”温则鸣双手接过。
“别谢。”副队长苦笑了一下,“说实话,退案那天,我们队里有个年轻的,趴在案卷上哭了。九天,谁也不想认这个输。”
“我把他骂了一顿。”他说,“我说你哭什么。这案子背后是一条人命。咱们耗不起的是面子,人家等不起的是时间。哭有用,她十年前就不用死了。”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七个箱子。
“要是你们破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一声。”他说,“我们输得起这个比武。就想赢这个案子。”
车开走了。温则鸣抱着那个缠着胶带的笔记本,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门。
案卷运进驻地,整整七箱。
十年前,六月,连续暴雨的第三夜。城郊排洪渠的涵洞口,晨练老人发现一具用军绿色雨衣包裹的女尸,捆扎用的是黑色护套电线。
死者许秋萍,二十四岁,纺织厂挡车工。
卷宗里的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