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拿画像给他看。这样认出来的,才作数。”
苏晓棠头也没抬,翻着本子补了一句:“这个得写进走访提纲,不然一线记不住。我今晚整。”
“照他说的办。”温则鸣把画像册合上,“骨头不会错,错的只会是我们看它的方法。”
水库这五年变化不小——网箱养殖清退了,库区搞起了生态旅游,当年在水上讨生活的那批人,散得七七八八。
走访第一天,没有收获。
画像给库区的老船工看,摇头;给清退网箱时登记造册的干部看,说“有点面熟又想不起来”;给镇上开了三十年的老理发店看,老师傅端详半天,说像他一个远房表侄,一查,表侄活得好好的。
晚上碰头,有人泄气:“五年了,人走茶凉,怕是没人记得了。”
温则鸣把画像重新分了组:“明天扩大范围,把周边两个乡镇也铺进去。”
“扩大范围没用。”
郑海峰把烟摁灭了。
满屋子人都看过来。
“温老师,这话我说得可能不中听。”老刑警搓了把脸,“你这张画像,画得比复原图还准,我服。可你今天派出去这几十号人,问法就错了。”
“怎么讲?”
“你让他们举着画像问‘认不认识这个人’。”郑海峰说,“人的脸,五年就忘干净了。库区这一片,一年过手多少张脸?谁记得住。”
“那问什么?”
“问‘五年前,这一片谁突然不见了’。”
会议室静了一下。
“脸会忘,‘少了个人’这件事不会。”郑海峰把画像册往桌上一拍,“哪家男人一夜之间没了,哪个摊子突然换了人,哪个婆娘那年起一个人拉扯孩子——这些事,街坊能给你念叨一晚上。”
“我干了二十年刑警,别的不敢说,走访这一块——”他顿了顿,“我比你懂。”
温则鸣看了他几秒,把手里的分组表撕了。
“郑队,明天你排。”
郑海峰愣了一下,随手把撕碎的纸接过去,嘴上还硬:“那什么……我也就是个建议啊。”
“建议对了就是命令。”
走访第二天傍晚,库区北岸的老渡口,一个补渔网的老汉接过画像,只看了一眼,手就停了。
“这不是老邱吗。”
“您认识?”
“邱铁生啊。”老汉把画像凑到眼前,又拿远,“眉毛这儿,鼻梁这个坑——错不了。他这个鼻梁,是早年间在船上让绞盘把手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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