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全市大比武,四案封神
报警的是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
“我离着七八百米就看见火光了。”司机做笔录的时候,手还在抖,“那火起得邪乎,我开过去也就一分来钟,整个车就全裹上了。烧得,跟浇了油似的。”
“你看见车上下来人吗?”
“没有。路边也没人。”司机使劲回忆,“就那火,还有——我摇下车窗的时候,闻着一股味儿,不光是烧胶皮的味儿。”
“什么味儿?”
司机想了半天,找了个词:“像……汽油的味儿。”
这段证言,后来和火调的助燃剂检验结果,钉在了同一页卷宗上。
现场封控做了整整一夜。
高速交警拉出两公里的锥桶,勘查灯把应急车道照成白昼。过路的车放慢速度,一辆接一辆,车窗里探出的手机屏幕连成一条闪烁的线。
“又得上热搜。”崔工苦笑。
“上就上。”温则鸣思索着走到车头前,用手电照着发动机舱残骸,“咱们干咱们的。热搜三天就凉,卷宗要管几十年。”
发动机舱里,线路烧熔成一坨,但主要部件的相对位置还在。温则鸣看了十分钟,站起来,对火调工程师说:
“发动机舱的燃烧程度,明显轻于座舱。这一条,麻烦写进火调报告,单独成段。”
“自燃说,先钉死一颗钉子。”
凌晨三点的绕城高速,警灯把半边夜空刷成红蓝两色。
那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已经不能叫车了——整个烧成了一副黑色的空架子,玻璃全部炸裂,轮胎烧没了,车身趴在四个光秃秃的轮毂上,像一具趴伏的兽骨。
驾驶位上,有一具保持着坐姿的焦尸。
温则鸣转到车尾,消防的火调工程师正蹲在车尾,拿着手电往烧穿的后备箱里照。见了他,工程师站起来,开门见山:
“温工,我先交个底。这场火,我干了十五年火调,越看越不对。”
“哪儿不对?”
“三个地方。”工程师伸手指,“第一,起火点。自燃的车,火从发动机舱或者底盘电路起,燃烧痕迹应该是从前往后走。这辆车,燃烧最充分、温度最高的地方,在座舱和后备箱——火是从车里面、从后面烧起来的。”
“第二,速度。路过司机报警的时间和行车记录仪对得上,从冒烟到全车过火,太快了。正常车辆火灾做不到这个速度,除非——”
“有助燃剂。”温则鸣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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