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车查到了。
四月二日深夜十一点零几分,园区外的市政卡口,拍到一辆白色冷藏厢式货车驶入园区方向;凌晨一点二十,同车驶出。四月十六日夜里,同一辆车,又来了一趟,停留四个小时。
车牌一查,挂在一家注册地址为空置民房的物流皮包公司名下。
顺着车找司机,顺着司机找雇主。外围侦察像剥洋葱,一层一层,剥了五天。
皮包公司那层剥得最费劲。
注册地址是城郊一处空置民房,法人是个八十岁的老农,一问三不知,身份证两年前”借”给过一个收购玉米的贩子。
车是挂靠的,司机是临时雇的,运费走的第三方,联系全靠一个每三个月换一次的号码。
“专业。”经侦过来支援的同志看完材料,下了定论,“这套洗手续的架势,不是干一票的,是长期做买卖的。”
司机是从邻市一个货运停车场里找到的。四十岁,一开始咬定”就是拉货,冷链正常业务”,直到民警把七号库门内侧那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司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分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那天夜里……”他的嗓子眼像堵了东西,“我在车上,听见库里有动静。他们说是耗子。”
“我信了。”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他妈居然信了。”
第五天,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曹老板。真名曹金河,四十五岁,明面上经营一家医疗器械耗材公司,暗地里,是圈内有名的”渠道”。
什么渠道,七号库里的东西说了话。
技术组把库内那垛”手潮”的箱子逐一开箱:绝大多数是恒鲜遗留的冻货,但夹在中间的六只箱子不一样——里面是专业的低温转运箱,箱内提取到干冰升华后的残留、医用无菌包装的碎片。
理化检验从包装残片上,检出了微量的特殊成分。
器官保存液。
开箱勘验,是在卫健部门专家的见证下做的。
每一只箱子开启前,先做外观照相和封口状态记录;开启后,箱内物品逐件登记,温度计读数入卷。
干冰残留的白霜、无菌包装的碎片、以及那几张没来得及销毁的低温运输标签——标签上没有任何医疗机构的名头,只有手写的编号和日期。
“正规的器官转运,每一环都有法定文书,从捐献确认到分配编码,一张纸都不能少。”卫健的专家指着那几张野标签,手在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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