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会二次召开。
尸检意见摆上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韩东升把那几页纸看了三遍,板寸头底下的腮帮子咬了又松,松了又咬。
最后他抬起头,问的不是温则鸣,是袁承志:“支队,通报压了两天了,上头三催四请。现在这情况……”
“现在这情况,”袁承志接过话,一字一顶,“是有人当着十一万人杀了人,还想让全网替他写结案报告。”
“通报继续压。案子,升格,专案。”
专案组的第一个死结,就是密室。
升格专案那天下午,韩东升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很久。
尸检意见他看了四遍。看完,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把自己两天前主张速结的那份意见,从流程里撤了回来,换成一句:“同意升格专案,本人参与侦办。”
第二件,他拎着材料去了技术组,把东西往温则鸣桌上一放:“上臂淤青、窗台、落点,三块我都服。但我丑话说前头——”
“密室这一关,你要是过不去,前面那些在法庭上都是半截子话。辩护人一句’现场无第三人’,你所有的痕迹都成了’另有解释’。”
“我知道。”温则鸣点头。
“知道就行。”韩东升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需要人手,跟我开口。我们大队,人管够。”
门,从内挂链,破门痕迹与物业陈述吻合,链子没有被外部工具操作过的痕迹。窗,除了1907自己的窗,整面外墙没有攀爬痕迹,无绳索固定点,楼顶天台门锁完好、积灰未动。
人不可能进来,也不可能出去。
排查是地毯式的。
无人机贴着整面外墙飞了三遍,十九层上下五层的每一扇窗、每一处空调外机位,逐帧看过——没有攀爬痕迹,没有绳索勒痕,没有一处积灰异常。
天台的门锁完好,锁芯里的积灰原封未动。锁匠的原话:“这锁半年没插过钥匙。”
相邻的1906和1908,住户案发时都在家,阳台之间隔着两米多的实墙,飞人也过不去。
第一批进屋人员,一个一个过。
物业经理,五十岁,破门时的执法记录仪拍着他全程;保安小队长,跟着经理寸步不离;1906的夫妻,妻子进门就吓瘫了,丈夫扶着她,两人一直站在客厅门口没往里走。
四个人,动向清清楚楚,互为证明。
“都干净。”负责排查的刑警把材料一合,挠头,“就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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