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出同类漆片,及灰尘附着带。”
漆片送检,一小时后比中:与1907室窗台外沿的涂层,成分一致。
解剖室里,陆法医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到这儿,他忽然开口:“毒化呢?”
“血液酒精,未检出。常见镇静、精神类药物,未检出。”温则鸣把报告递过去,“她清醒,且没有服用任何会削弱判断力的东西。”
“网上说她抑郁。”
“就诊记录调了,没有精神科就诊史。所谓’抑郁’,出处是网友对她那场崩溃直播的诊断。”温则鸣顿了顿,“网友的诊断。”
闺蜜的证言,是同一时间在楼下询问室里做的。
姑娘哭到脱水,断断续续说了两个小时。核心就几条:
雨桐没有抑郁症,那场崩溃直播之后她们彻夜长谈,雨桐说”骂就骂吧,钱挣够给我妈盖完房,我就退网”。
她们约了这个周末逛街,雨桐要买一双新的直播用的高跟鞋,“链接都发我了”。
出事前一天,雨桐还在闺蜜的语音里笑,说跟新公司谈得很顺,“熬出头了”。
“你们说她自杀,”姑娘最后抬起头,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一个购物车里躺着新鞋的人,一个给她妈选好了瓷砖花色的人——”
“她拿什么自杀?”
陆法医把几份记录并排摆开,看了很久。
上臂的对称抓痕。窗台内沿完好的灰。外沿两道向下的手擦痕。甲缝里的漆。零点八米的落点。
每一条都在说同一句话。
“她不是去死的。”老法医摘下口罩,长长吐了口气,像是把胸口一块石头吐了出来,“她是被架到窗口,推出去的。推出去那一下,她还抓住了窗沿,挂住了,人就停住了,往外的劲全卸干净了。”
“所以她才掉得离楼那么近。”。”
“抓了多久?”
温则鸣看着解剖台上那双缠着断甲的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灰尘上那两道擦痕的长度,他量过。十一厘米。
一个九十斤的姑娘,两只手指尖,在五十五米的高空,抓住一条两厘米宽的窗沿。她坚持的那几秒钟里,屋里那个人就站在窗内,看着她。
然后她的手,滑过了那十一厘米。
检验记录写到这一段,温则鸣停了笔。
十一厘米是什么概念。他伸出自己的手,在桌沿上比了一下。
从指尖,到手掌根,差不多就是十一厘米。
也就是说,她坠下去之前,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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