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的。”
“郑队,”温则鸣接过饼干,“三年前平整场地,推土机来回压,桩机就在几十米外打桩——她居然一直没被翻出来。”
“运气。”郑海峰说。
“是位置。”温则鸣摇头,“埋的位置刚好在原先两排库房之间的过道下面,规划图上那儿是地下车库的边缘,桩位避开了。”
“埋的人如果是随便挖个坑,三年前就该露了。”
郑海峰嚼饼干的动作慢了下来:“你的意思是——”
“埋她的人,对那片库房熟。”温则鸣望着断面,“熟到知道哪一块地,最不容易被动。”
这句话和周正堂在坑下说的那句,前后脚,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温则鸣没走,蹲在雨棚底下,看着断面上那几根安静的骨头。
李扬给他递了瓶热水,在旁边蹲下:“看啥呢,都看仨小时了。”
“看这姑娘等了多久。”
“姑娘?”李扬一愣,“你咋知道是个姑娘?”
温则鸣指了指断面下方隐约露出的一小片骨盆:“骨盆形态。等出土了再确认,但八成是。”
李扬顺着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咂咂嘴:“三年前这儿平的地……那她在底下,起码埋了三年往上。”
“三年。”温则鸣拧开瓶盖,热气糊了他一脸。
“三个春节,一千多个晚上。”他说,“这三年里,肯定有人在找她。”
“也肯定有个人,在盼着永远别有人找到她。”
雨还在下,敲得雨棚哗哗响。
坑底的探照灯彻夜亮着,像给土里的人,守了一宿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