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就按这个来。”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随即哗啦一下全动起来了。
名单当天就拉出来了。二十六户,逐户评估,圈出风险最高的五户。
五户人家,全在纺织厂宿舍后头那片棚户区。巷子最深,灯最少,住的老人岁数最大。
名单评估会开了整整一下午。
一户一户过:门朝哪开,窗对哪儿,最近的路灯多远,邻居隔几堵墙,老人耳朵背不背,养没养狗。
评到后来,会议室里的烟越来越浓,话越来越少。每一条评估标准念出来,都像在替那个人把刀磨快一分——他们此刻推演的每一步,那个”小刘”,一个半月前就用一双脚亲自量过了。
“以后,”郑海峰忽然说,“社区独居老人,得建档。这案子完了我打报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满屋的人都听懂了。
其中一户,陈王氏,八十一岁,五保户,无儿无女。走访的民警回来说,老太太还乐呵呵地念叨:“燃气公司的小刘说了,过几天再来给我看看炉子。”
过几天,再来。
郑海峰听到这句的时候,正在灌水,一杯水停在嘴边,半天没动。
去给陈婆做工作的任务,落在了片警老何和一个女刑警头上。
不能明说,怕老太太露馅,只说最近巷子里有小偷,派出所安排人手护一护。老太太耳背,听了半天,听明白了,非要留人吃饭,拦都拦不住,最后往每个人兜里硬塞了两个煮鸡蛋。
“老太太就一个人过。”老何出来的时候,攥着兜里还温乎的鸡蛋,半天说了一句,“谁要敢动她——”
后半句没说出口。但那天布控名单上,主动报名蹲陈婆家片区的,排了一长串。
“布控。”他把杯子放下,“五户,明哨暗哨都上。陈婆家是重点,屋里屋外都要有人。老人们该干嘛干嘛,别惊动。”
“从今晚开始,”他环视一圈,“熬鹰。”
布控进入第四天,雨一直没停。
温则鸣也在蹲守的名单里。这不合规矩——他是技术人员,还是编外的。是他自己找郑海峰要求的,理由很硬:现场一旦有动静,第一时间需要懂痕迹的人,晚到十分钟,雨就把什么都冲没了。
郑海峰批了,把他安排在陈婆家斜对面的一间空屋里,搭档是刑警队的老潘。
蹲守的日子难熬。白天补觉,天一黑就上岗,一动不动守到天亮。老潘教他怎么在黑地里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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