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符合生前扼压所致。”
他停顿了一下。
“死因,机械性窒息。后脑损伤为死后或濒死期形成。”
“她不是摔死的。她是被人掐死之后,摆成摔死的样子。”
副大队长脸色都变了,掏出手机就往外走。
解剖室里剩下师徒两个人——虽然还不是师徒。周正堂看着解剖台,看了很久,忽然问:
“你今天要是没拦着,会怎么样?”
“十点零几分,火化。”温则鸣说,“骨灰里验不出舌骨骨折。”
“那这个案子——”
“就永远是个意外。”
周正堂没再说话。他重新戴上口罩,拿起器械,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
“愣着干什么,继续。头部还没开呢。”
但是温则鸣看见,老头执刀之前,对着解剖台上的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像是道歉,也像是别的什么。
温则鸣也在心里默立了三秒。
这是他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尸体不会说谎。但它需要有人替它开口。
解剖一直做到傍晚。头部检验的结果跟预判对上了:后脑创口对应的颅骨没有骨折,颅内没有对冲伤——一个成年人站立位摔倒磕在硬物上,很难摔出这么”干净”的脑子。
伤是真的。但不致命,更不是活着的时候磕的。
收台的时候,周正堂让温则鸣缝合。年轻人拿针的手法他在旁边看着,一针一针,又密又匀,缝完还拿湿纱布把周围擦干净了。
“手上功夫谁教的?”老头一边脱手套一边问。
“自己练的。”
“拿什么练?”
“猪皮。”温则鸣说,“菜市场买的。练完红烧。”
周正堂:“……”
老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倒是不浪费。”
当天傍晚,专案组成立。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郑海峰把卷宗往桌上一拍:“案子性质变了,扼死伪装意外,这是有预谋的。人际关系摸排,重点两个方向,仇杀,情杀。死者一个家庭主妇,社会关系简单——”
“郑队。”底下有个老刑警举手,“丈夫呢?”
会议室里静了静。
这话谁都想到了,但谁都不太愿意先说。因为王维成有个大麻烦——
不在场证明。
案发当晚,晚上六点半到十点,王维成在公司加班对账,财务室走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同事作证,十点零七分打卡下班,十点四十到家,发现妻子倒在浴室,打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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