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赶紧送客。
楼道昏暗逼仄,下楼途中,樊母跟在二人身后,压低声音不住对樊胜美耳提面命,叮嘱她一定要牢牢抓住温言喻,凡事多替家里、替哥哥的将来考量。
虽说樊母努力将声音压得很低,可相隔不过几步远,温言喻又怎么可能听不清。
行至楼下路灯底下,樊母转身折回楼上,原地只剩下他们二人。
傍晚的晚风裹挟着小城盛夏湿热的气息,昏黄的路灯洒在樊胜美脸上,明暗交错的阴影掩去了她眼底真实的情绪。
温言喻静静望着她,心底翻涌着浓浓的怜惜。
他轻轻开口,声音真诚而柔软:“小美,对不起。我今天,或许不该坚持送你的。”
樊胜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很是轻描淡写:“言喻,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我妈向来如此,我早就习惯了。”
看着她明明心里不好受,还要故作从容坚强的模样,温言喻上前半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态度格外认真:
“小美,习惯不代表你就该承受这些。我喜欢你,不只是喜欢你的样貌和才华,更心疼你身上扛着的那些东西。
我不敢说自己能一下子替你摆平所有家庭的纠葛,但我想站在你这边,一直一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少年的眼眸澄澈滚烫,满是恳切。
樊胜美心口轻轻一颤,有那么一瞬间,险些被这份毫无保留的真挚所打动,可心底那层清醒的防备依旧没有卸下。
她当初主动靠近他,本就掺杂着功利的算计,此刻面对少年纯粹坦荡的剖白,淡淡的愧疚悄然爬上心头。
她没有顺势给出热烈的回应,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和:“我知道了,谢谢你,言喻。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