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钱纠葛,再浓烈的情愫,最后也难免会发生变质。
温言喻并未察觉樊胜美这份藏在心底的权衡,只当她生性矜持独立,反倒愈发欣赏她这份不慕钱财的性子,待她愈发上心。
闲谈之时,也会顺着话题说起家中琐事,聊聊父亲在校教书的日常,偶尔也会提起远在德国的兄长温砚。
每逢这种时刻,樊胜美便安静地听着,绝不会做出索要联系方式、谋求走后门这类越界举动。
急功近利只会引人戒备,反倒得不偿失。
距离大三申请交换还有一年多的时光,她有的是时间徐徐铺垫。
可现实的窘迫依旧沉甸甸压在她肩头,温言喻的出现,并不能替她抹平生存上的困境。
樊胜英筹备婚事耗费巨大,家里往后能够给到她的接济只会越来越少。
不过,樊胜美也不会一味苦熬为难自己。
既然交往了这样一位家世人脉都不错的男友,合理借力才是明智之举。
她向温言喻坦白了自己家世的不足,甚至坦言:“言喻,如果有什么不错的兼职门路,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啊。”
正值情浓的少年,听完之后没有半分嫌弃,反倒满眼心疼。
他懂樊胜美的要强倔强(苏清禾版樊胜美:不,我根本不要强,也不倔强),没有直接拿钱接济,而是给她介绍了大院里几个想要报考德语专业的弟弟做家教。
樊胜美每周只需要抽出三个晚上为他们补习外语,时薪二十元。
家教挣来的收入,她也没有胡乱挥霍,而是细心存下,当作日后赴德交换的储备金。
相处越久,樊胜美心里也愈发透亮:就算借着恋人的关系搭上温砚的人脉,那也仅仅只是一份便利而已。
她必须把握好学业与感情之间的分寸。
人脉可以借,但自己的人生,终究只能依靠自己。
晚风穿过宿舍的窗沿,拂动桌上摊开的德语课本。
樊胜美拿起笔,继续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记下单词,眼底清明,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