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分身乏术。
于是他就托人送信,把原本在乡下跟着大伯张满仓度日的老母亲王招娣请出了山,专门跟着去了北平,陪着兄妹二人读书。
说起这位大伯,内里还有一段辛酸往事。
那个年月养活孩子不易,王招娣前后一共生下五子两女,几经磨难,最终平安长大成人的仅有两子一女。
大伯原本排行第三,上头两个兄长早早夭折,这才顺位成了家中长子。
当年怀他的时候,距离前一个孩子太近了,王招娣身子没来得及调养好,导致他早产落地。
旁人原本都以为这孩子多半养不大,谁料前头两个健康的兄长没能熬过难关,唯独他顽强活了下来。
而张福穗的父亲张满囤则是家里最小的儿子。
他体格健壮,如今集体屠宰坊这份差事,便是爷爷张铁山托人情牵线得来。
至于爷爷本人,身子骨尚且硬朗,依旧留在乡下继续做屠户,时常接济大伯一家。
王招娣并不觉得前来北平陪读为难,反倒由衷为两个孙辈感到骄傲,满心欢喜。
平日还会时常拿出自己积攒的私房钱,想方设法给兄妹俩开小灶,改善伙食。
兄妹俩洗漱完毕,坐下来吃晚饭。王招娣擀的面香气扑鼻,筋道爽滑,滋味格外好。
饭桌上,王招娣率先开口问道:“毕业证书你们已经拿到手,厂里的分配通知也下来了。打算抽空回邱水镇一趟,看看你们爹娘还有小弟不?”
张福硕嘴里塞着面条,腮帮子鼓鼓的,下意识转头望向身旁的妹妹。
他脑子是灵光,可从小到大遇事早已习惯大事小事都让妹妹先说,听听她的意见,这都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啊!
“先等到过年再说吧。我和哥刚入厂,事情肯定都不少,不好轻易请假。”
王招娣闻言了然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提起另一桩事:“穗穗,你和你哥虚十八,眼看都快满二十了,有没有瞧得上眼的人?院里不少婶子,都开始跟我打听你们的喜好,想着说媒呢。”
话音刚落,张福硕脸颊唰地涨得通红,险些被面汤呛住。
反观老瓶装新酒的张福穗,神色从容淡定,半点波澜不起。
“奶,我现在在北平第二钢铁厂当技术员,每月工资五十四块七毛。我对另一半要求很简单,就一条,模样合我眼缘、长得好看就行。”
王招娣倒没说什么好看不能当饭吃的反对意见,反而满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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