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不辜负母亲多年的教导。”
盛老太太拨弄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盛纮。
那目光虽不凌厉,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盛纮心头莫名一紧。
老太太并未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语气平缓却坚定:“你心里若是真有明丫头,就该知道她最需要什么。
她生母去得早,在府里本就没什么倚仗,只能跟我这个老婆子相依为命,你当父亲的,不该为她多筹谋几分安稳吗?”
盛纮被这话噎了一下,知道老太太是在点他,只能硬着头皮赔笑道:“母亲教训的是。
只是如今朝堂局势多变,儿子也是想着,若是能借着儿女的婚事,为盛家多结一门助力,日后老太太在府里也能更舒心些。
儿子终究是盛家的家主,将来给母亲养老送终的也是儿子,还望母亲能从盛家大局着想,成全儿子这一片苦心。”
说到最后,盛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强硬与暗示。
他以为这番话足以让老太太权衡利弊,毕竟盛家的荣辱和老太太的晚年,都系在他身上。
然而,盛老太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与失望。
她缓缓放下茶盏,瓷底磕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纮儿,”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盛家大局,可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明丫头这个女儿?
你为了你的官声,为了你的仕途,算计完这个算计那个,如今连明丫头也要被你推出去当筹码吗?”
盛纮脸色微变,正欲辩解,老太太却已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你记住,”老太太的目光直直刺入他的眼底,语气冰冷而决绝,“明丫头是我养在膝下的,她的婚事,我自有主张。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把她从寿安堂带走。你若真觉得我这个老太太碍眼,不如明日就让人把我送回宥阳老家去,也免得你左右为难!”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盛纮僵在原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原以为只要态度强硬,老太太为了盛家、为了自己的晚年,定会妥协退让。
可他万万没想到,老太太竟为了明兰,如此强硬,连母子间最后一点情面都不顾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看着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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