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便说过,年景星是从小被送到主家私塾精心培养的好苗子,二十出头便一举中了进士。
这份履历,足以证明他绝非愚钝之人。纵然少了几分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养成的眼见阅历,现在算不得人精,但不可否认他脑子是一等一的聪明。
这场婚姻,表面看是便宜父亲年希尧为了感激铃香,特意为她寻的一门好亲事。
哦,当然,铃香自己也承认,以她先前的家世,这样的姻缘是抢都抢不来的。
可往深里看,这分明是年家主支与旁支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联姻交换。
她虽是养女,甚至连年家族谱都没进,但却是实打实从年府出嫁的。
这一点至关重要。
在外人看来,这是养女十分得年希尧喜爱的表现,是他心中承认的女儿。
这桩婚事也是年希尧对年景星的一种庇护,往后年景星在官场行走,别人会看在这“女婿”的亲近关系上,少些麻烦,多些方便。
而年景星肯应下这门亲,便意味着他对这场利益交换并无异议。
更何况,方才掀开盖头时,见这位娘子生得貌美,眉眼间满是柔婉,确是个宜室宜家的人选,心里自然更多了几分接纳。
这般心照不宣,反倒让铃香得了个意外的好处——这位夫君对她竟是出奇地体贴温柔。
头三日的新媳妇日子,过得比她预想中顺畅百倍。
年景星应酬回来,总不忘给她带些京里的新鲜物事。
有时是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咬一口酸甜沁心;有时是几块松脆的茯苓饼,带着淡淡的药香。
夜里他伏案读书,她就在旁边安静看着诗集话本,偶尔困得伏在桌边小憩,他总会轻手轻脚起身,取件搭在椅背上的薄氅给她盖上,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的梦。
晨起时,他还会记着吩咐厨房,给她炖一碗加了冰糖的银耳羹,软糯清甜,正合她的口味。
这般贴心日子过了三日,到了三朝回门那天,铃香坐在马车上,对着小巧的菱花镜瞧了瞧。
镜中人眉眼舒展,脸上的红润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连鬓角新敷的胭脂都盖不住那股子鲜活气色。
“夫人这几日养得真好,”茗烟在一旁替她理着鬓发,打趣道,“比刚出嫁时看着更丰润了些,眉眼都亮了。”
铃香被她说得脸上发热,抿嘴笑了笑,指尖摩挲着袖口绣的缠枝莲,针脚细密。
这衣裳还是昨日年景星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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