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光阴如白驹过隙。
关平站在江东水寨最高处的望楼上,晨风猎猎,吹得他左臂那条白布猎猎作响。三个月前那五百名山越降卒和渔家子弟,如今正列队于校场之上,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左臂都缠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布条。
五百双眼睛看着他,再无半分最初的怀疑与轻视。
这三个月,他们经历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第一天,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将军让他们在江水里泡了整整四个时辰,说是"熟悉水性";第七天,他让所有人蒙上眼睛在甲板上走,说是"练耳朵";第十五天,夜半三更,一声铜锣炸响,整个营盘被赶起来摸黑操练,有人摔断了腿,有人掉进了江里。第二十天开始,每日卯时负重跑十里的规矩雷打不动,跑不完的,当天没有饭吃。
可到了第二个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