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终南山到湘西,一路倒是太平。自重阳宫一战后,鸠摩智也不话痨了。,每遇歇脚打尖,旁人喝茶吃食时,他便寻个僻静处练功。火焰刀的掌力一日比一日凝练,少商剑的指力也愈发收放自如。
林逸看在眼里,也不多说。有些人越挫越颓,有些人越挫越勇,小智显然是后者。
这日进入湘西境内,道旁渐渐多了些扛着扁担的挑夫和蹲在码头边等活计的船工。阿荞忽然勒住缰绳,四处张望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
“师父,你觉不觉得,码头和街道上铁掌帮的人少了很多?几乎看不见了。”
“有吗?”林逸正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闻言掀开车帘看了看,街面上确实比往常冷清了些,但他到底不常来,没什么直观的感受。
“我来过书儿姐姐这里好多次了。”阿荞语气笃定,“往常在总舵附近,隔几步便能看见帮众巡逻。今日从山脚到半山,一个都没碰上。”
林逸收起懒散的神色,坐直了身子。小阿荞不是一惊一乍的性子,她说不对劲,那便肯定不对劲。“尽快赶过去,估计有什么意外。”
铁掌帮总舵。
书儿脸色发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她身后,上官明一手抱着昊儿,一手攥着柄从未沾过血的佩剑。再往后,几名浑身浴血的长老勉强支撑着站成人墙,将母子二人护在身后。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铁掌帮弟子的,也有摩尼教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摩尼教与我铁掌帮远无仇近无怨,贵教圣女也与我们素来有旧。”书儿声音有丝沙哑,“为何无缘无故犯我总舵?”
“圣女?”对面阵中,一个肉球般臃肿的胖汉嗤笑一声,“她触犯教规,早被大长老关了禁闭,自身难保。”
摩尼教此番大动干戈绝非临时起意。当年张道人在牛家村被林逸重创,躲起来整整养了十年伤。那十年里,阿碧借机替慕容思月整顿摩尼教,一步步架空张道人的势力。可阿碧毕竟年纪太大了,油尽灯枯之后,张道人卷土重来,慕容思月哪是对手。张道人最恨的便是林逸,可林逸消失十余载,是死是活无人知晓。这份恨意无从发泄,自然便转移到了林逸亲近的几个人身上。
“不用抵抗了。”一个苗疆打扮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衣饰斑斓,手腕脚踝上缠着细碎的银铃,每走一步便叮当作响。她看着书儿发黑的伤口,语气轻描淡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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