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一愣。
啥情况?
他闭目内视,元力还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可身上像是多了一层无形的枷锁。那枷锁不在经脉,不在丹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他的功力死死锁住。能调动的,不到进谷时的三成。
他盘腿坐下,运功去冲那道枷锁。元力一波接一波往上撞,像潮水拍击堤坝。枷锁隐隐松动,他心中一喜,加催功力,眼看便要冲破。
一道金色闪电凭空劈落,正炸在眼前三尺之处。
碎石飞溅,焦土冒着青烟,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坑。林逸盯着那个坑,后背才后知后觉地渗出一层冷汗。三尺。要是偏上三尺,就算有元力护体,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没再硬来。收了功,坐在原地思量了一阵,从怀中摸出一枚血灵果。果子红得发亮,异香扑鼻,托在掌心里沉甸甸的。黑鸦老人和伽叶托用命换来的东西,到头来便宜了他。
三口两口服下。一股热流自丹田涌起,初时温和,转眼便如岩浆奔涌,沿奇经八脉一路冲刷。原本只是入门的《逍遥经》被这股药力裹挟着,势如破竹,几个大周天便已大成。他睁开眼,握了握拳,骨节噼啪作响。能调动的功力还是那三成,可这三成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那种国人天生的火力不足恐惧症,一下子消了大半。
林逸抬头看了看天,嘴里念叨了一句:“金老爷子,是不是你?”
天边一道金色闪电一闪而逝,像在回答。
林逸没再废话,拍拍袍子上的灰,大步往山下走去。
走吧。
一个多月后,天山脚下。雪山还是那片雪山,戈壁还是那片戈壁。灵鹫宫的缥缈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可他知道,谷中四个月,外面已过了一百二十年。靖康之耻早成了史书里的旧账,岳武穆也已在风波亭含冤而死。那些他认识的人,那些和他喝过酒、并肩打过架的人,应该都都成了黄土。一百二十年,他错过了太多。
林逸没有惊动任何人,沿山路悄悄上了灵鹫宫。
铁索桥依旧横在两峰之间,山风一吹,铁链哗啦啦响。可桥那头走动的弟子,有好些是男子,身上穿着灵鹫宫的服饰。他皱了皱眉。从前灵鹫宫只有女子,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只有进贡时才能踏足此地。如今男子大摇大摆地走在宫道上,见了面互相招呼,俨然已是半个主人。
他没有声张,在宫中转了一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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