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三十多年,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等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丁春秋的背叛,师父的残废,自己的聋哑。他从没想过,还能等到师门的人。
薛慕华和几个师兄弟跪在后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来没见师父哭过,也从来没听师父说过话。今天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了。
林逸弯腰把苏星河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哭了。带我去见二师兄。”
苏星河用力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他转身往山上走,脚步不太稳,但走得很快。薛慕华想上去扶,被苏星河一把推开。他要自己走。
林逸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薛慕华:“你们都留在这里。不用跟着。”
薛慕华躬身应了。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苏星河在一面石壁前停下来。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看不出任何异样。苏星河在石壁左侧摸索了一阵,手指按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用力一摁。
“咔”的一声,石壁裂开一条缝,露出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甬道。
苏星河侧身进去,林逸跟进去。甬道里很暗,只有苏星河手上的火折子发出豆大的光。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扇石门。
苏星河在门上叩了三下,一长两短。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苏星河推开门。
石室不大,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椅子。石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一个老人正盘腿坐在上面。
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虽然双腿已残,但那股气度还在,像一棵老松。
但那双眼睛——明亮、锐利,像是两颗寒星嵌在干涸的土地上。
无崖子。
林逸的二师兄。
林逸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老人,恍惚间和记忆里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重叠在一起。那时候的无崖子,温润如玉,手里永远拿着一卷书,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像春天的风。
苏星河退到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林逸走过去,在石床边盘腿坐下,和无崖子面对面。
无崖子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震惊,有疑惑,有不敢置信,最后全部化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小师弟?”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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