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觉空咋咋呼呼的声音,人还没进门,带着风的身影已经撞开了半扇木门。
“慧明师兄回来了!那画妖……画妖……”
玄溟抬起头,道:“她怎么了?”
觉空喘匀了气,道:“画妖和慧明师兄……他俩、他俩不知什么时候碰上了,就在山门外说笑,可热络了。我路过时听见慧明师兄说,下次下山要带那画妖同去——!”
玄溟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杆在掌心硌出一道浅痕。
银杏树下。
芸司遥正抬手想去摘枝桠间的一朵银杏花,指尖尚未触到那层薄薄的瓣,眼角余光里却蓦地瞥见一抹金色的身影。
那人站在她不远处,一身袈裟,手握佛珠,竟是个僧人。
瞧见她望过来,僧人友好地冲她笑了笑,眼底盛着温润的光,那目光并无半分探究,反倒像秋日晴空般坦荡。
又是个和尚……
芸司遥收回手,就见那僧人走过来,温声道:“想必施主就是玄溟师兄带回来的画妖?”
净云寺和尚众多,却没有一个像他这般毫无畏惧之色,主动上前攀谈。
僧人续道:“小僧名唤慧明,之前下山游历了三年有余,今天才踏着晨露回寺。方才在林中见施主立于银杏树下,周身灵气与花叶相融,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景致,一时失了礼,让施主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