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子,动作迟缓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圈圈缠紧。
带子勒进渗血的掌心,他闷哼一声,却没再动。
一道极细的红痕顺着眉心慢慢浮现,像蚯蚓般蜿蜒游走,渐渐凝成繁复诡异的纹路。
那纹路泛着妖异的红光,与他半佛之身的圣洁庄严金光格格不入。
纹路每跳动一下,都有浓重的浊气从他周身溢出来。
离火图案,赫然是魔纹。
魔纹还在蔓延,顺着鼻梁往脸颊爬,所过之处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灼热。
——走火入魔,已难遏制。
玄溟不知何时重新跪坐在残破的蒲团上,背脊却挺得笔直。
下一秒,他将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金砖上。
“咚——”
一下,又一下,磕得闷响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额角很快渗出血迹,像是要耗尽他最后几分力气。
他真的累了。
疯魔时的戾气散了,只剩下沉沉的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连抬起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是我错了……”
声音轻得像飘落的尘埃,混着粗重的喘息。
玄溟低着头,声音竟真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是弟子失态。”
又一声重磕,地砖上的血痕深了些。
“错在妄议神佛,对诸佛不敬;错在嗔念丛生,毁了殿内清净。”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错在无法掌控佛心,欲壑难填。明知是空,偏要争那虚妄。”
额头再一次撞上地面,发出沉闷的响。
玄溟伏在地上,血珠顺着额角滑落,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
他的痛苦与挣扎,在诸佛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又可笑。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诸佛沉默着,威压依旧沉沉地压在殿宇间。
泪滴落在地上,与血珠融在一起。
“佛心是空,凡心是劫,我都懂。”
“可懂,不代表能做到。就像明知水中月是幻影,偏要伸手去捞;明知镜中花是空相,偏要凑上去采折。”
僧人伏在那里,血珠与泪渍在砖上晕成一片。
像一株被狂风骤雨打蔫的青莲,明明已折了枝,却还倔强地不肯彻底弯下腰。
“——世尊,我终究不是佛。”
芸司遥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大雄宝殿的。
她游魂似的走到寺门外,抬头便撞进一片泼墨般的夜空里。
弦月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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