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梳着两个麻花辫,爱笑,身上总是香香的,经常看到她在看书,但来来回回就那两本书,一本是《青春之歌》,一本是《黎明的河边》,我那时候和很多班里的孩子一样,看到江老师总是很害羞。对了,我出嫁的时候江老师送过我一块手绢。”
“江蓉后来经历了什么?”题安问。
老人说:“我上启蒙班是八岁,上了几年学,刚满十四就嫁去了邻村,那时候回趟娘家很难,我几年才能回娘家一次,每次也只能稍微呆半天就走,我男人奶奶瘫痪需要我照顾。我也没有多打听江老师的事。后来有一次回娘家听人说江老师死了。”
“怎么死的?”
“他们说江老师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淹死了。”
题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大概率江蓉的死不那么简单,因为江蓉下乡前籍贯在水乡省份,自幼傍水而居,水性不会太差。
题安问老人,“江蓉在你们这里结婚生子了?她是不是有个女儿?”
老人说:“没见江老师和谁处对象,突然就和我们这一个人结婚了,后来我听我爸和我妈聊天的时候知道,他们是先有的娃娃后结的婚。我当时是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来我自己结婚之后明白了,在那个年代,那是天大的丑事,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族长也没办法处置。结婚之后几个月后生了个女娃,叫江淼。女娃随她妈妈姓,这一点也反常,在我们这里是闻所未闻的事。后来也就六七年的样子,她丈夫得病死了。
在我们这里,丈夫死了如果没有孩子的女子有三个去处。牌坊,尼姑庵,镇魂塔。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宁为坊下清白骨,不做笼里塔底魂。
沐阳阳打了个寒颤,“村口那个牌坊......”
老人说:“是纪念一个姓高的女子,婚配前夜新郎得病死了,她躺进新郎棺材里,服毒自尽追随新郎而去。后来社会制度变了,但我们这里没变,每多一个烈女,她的名字就能写到旁边的矮柱子上。”
题安说:“笼里的意思是浸猪笼吗?垦荒队下乡已经是建国后几年了,宪法已经颁布,怎么还会出现这样宗族权力大于法律,甚至处私刑的事。”
老人无奈摇摇头,“我们这里根本没听过什么法律,我们世世代代遵循的是族法。是江老师告诉我们,女子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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