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去擦了擦眼睛,“抱歉警官,我情绪失控了。我想起了我女儿出车祸的往事。这是我心里挥不去的痛。”
题安宽慰程蕙:“请您节哀。好在有程净陪在您身边。”
程蕙说:“程净从小就是懂事听话的孩子。这么些年我们娘儿俩相依为命,就像亲生的母女一样。”
程蕙没有停止哭泣,准确来说,她停不下来。
程净走了过来抱住程蕙,不断地抚摸着程蕙的背,轻声安慰她,对她说着,“妈妈对不起。”
好像她的妈妈比她更需要安慰。
过了很久程蕙终于平静下来了。一切手续办完之后,程蕙去停车场开车,题安和程净并肩站着。
程净突然看着题安,十分认真地对题安说:“题警官,小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的妄想。虽然我现在解释不清为什么小伟不见了,但请您相信我。”
程净的眼神清澈,是那种正常人的清澈。
正常人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池水,因为源头有活水来,源头就是井然有序的精神世界。而精神病人眼睛像一汪浑浊的死水,因为他的精神世界是封闭的,与世隔绝的,再无新鲜情绪,鲜活的感知流淌进来。凝滞的无序的混乱的虚妄的幻想慢慢成为了一摊毫无生气的死水。
题安重新看向程净,她的眼神是清醒的,毫无病态。但也许现在她不在发病期间。
题安没有否定她而是告诉她:“如果你能想起任何关于小伟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别的事情,只要你需要帮助,就可以打电话给我。”
程净点点头,她忧郁阴霾的脸上绽放出向日葵一般明媚的笑容。她为题安对自己的信任感到无比的感激,她发自内心地开心。她被人当做正常人对待了。
这时,程蕙开着车过来了。
程净向题安道谢之后坐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座。
题安的目光落在了车内中央后视镜上挂着的一个水晶相片。
相片里的人不是程净,但和程净刚才一样,有向日葵般明媚的笑容。
程蕙解释道:“这是我去世女儿的相片,她叫陈净。”
程净也笑着说,“我和我姐姐,一个前鼻音陈净,一个后鼻音程净,姐姐跟爸爸姓,我跟妈妈姓。”
题安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这天题安出外警任务结束。回到家就大字型躺在了床上,他拿起手机随便地翻着。
突然程蕙的电话号码,映入题安的眼帘。
不知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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