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房旁边的屋子,现场摆开了摊子。
几张折叠桌,几台便携设备,一个临时银行网点就这么在荒漠里开张了。
赵静看了一眼苏平。
她发现老板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很不符合常理。一般的新老板面对银行行长这种地头蛇,要么唯唯诺诺,要么极力逢迎。
苏平就这么抄着口袋,冷眼看着。
好像在他眼里,王德发带来的不是服务,而是在干一件理所应当的苦力。
这也是偏远地区的为人处世。
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本,所有的繁文缛节都可以为你让路。
苏平站在高台边缘,俯视着下方临时搭起的“银行网点”。
王德发满头大汗地跑前跑后。
银行的职员们抢过赵静手里的登记表,开始熟练地录入身份证信息。
这些平时坐在防弹玻璃后面此刻一个个笑容满面,对那些身上沾沙土的村民喊着“大叔”、“大妈”。
钱的魔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在县域经济的生态链里,这可是原始资金注入啊。
王德发为什么急?
因为农商行本质上就是个吃地方存贷差的池子。
镇上的企业早就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全是在半死不活地熬着。
现在平沙绿化凭空跳出来,每天几万,每月近百万的流水,相当于在一个干涸的池塘里钻了一口井。
为什么不用苏平的手续费?
因为只要这些农民将钱存在他们银行,他就是大赚特赚。
不仅仅增加了储户数量,还超额完成了任务。
苏平是源头怎么敢收手续费?
稳住财神才是最重要。
而王德发也是这样做的。
……
看到运转的网点,苏平松了一口气。
把盘子交给农商行,让王德发来操盘对公账户和代发工资。
这就在他和系统资金之间,竖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火墙。
农商行会主动帮做手续。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他现在手里的资金是宽裕的。
但等到种植规模从每天五万棵扩张到十万棵的时候。
光靠系统的日结,资金链一定会承受极大的极限压力。
买重型机械、铺设滴灌管网、搞大面积固沙草方格。
这些都需要重资产投入。
这是他要合作的主要原因。
到时候,他就能反向抽干农商行的贷款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