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炕,有鸡……。”
“我去了城里,天天坐屋里看墙?”
梁思菡急了。
“那也比你在沙地里挖坑强。”
梁老汉抬起手,指着村西。
“我今天挣了五十。”
“明天还能挣五十。”
“干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我以前在这里干活可没有这效益。”
梁思菡心口发闷。
“你缺钱我给你。”
梁老汉脸色直接变了。
“你给我?”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房租多少?”
“吃饭多少?”
“你自己在县里过得紧巴巴,还给我?”
梁思菡咬了咬牙。
“我再紧也能养你。”
梁老汉笑了一下,笑得很刺耳。
“你养我,然后让我天天听你安排?”
“几点吃饭,几点吃药,几点下楼晒太阳?”
“我去了城里,邻居都不认得,话都没人讲。”
“我在村里干活,至少我还算个人。”
梁思菡一下红了眼。
“你这是什么话?”
梁老汉把那张五十块拿出来,拍在手心。
“这钱是我自己挣的。”
“不是你给的。”
“不是政府补的。”
“不是我伸手要来的。”
“我腰疼也好,血压高也好,我今天拿着铁锹上了坡,种了树,抛开其他的不谈,我高兴,一辈子活的地方,有人来改变,后继有人,我就要干,你不要拦我。”
“这事痛快。”
梁思菡怔住。
她忽然发现父亲不是单纯贪那五十块钱。
他在乎的是还能挣钱。
还能被需要。
还能跟别人站在一起干活。
自己所在的地方变好。
她在县城租房,买药,接他去住,这些全是她认为的好。
可父亲觉得那是被安置。
被收起来。
被当成一个随时会出问题的老人。
梁思菡心里软了一下,可一想到鬼见愁那边的风和日头,火又冒了上来。
“你就算想挣钱,也不能把命搭进去。”
梁老汉不耐烦地摆手。
“别拿命吓我。”
“我们这一辈子,哪天不是拿命换饭?”
“刮风要放羊,下雪要背柴,井里没水要去十里外挑。”
“你在县里坐办公室坐久了,真当村里人是纸糊的?我钢着呢!”
梁思菡声音拔高。
“我坐办公室怎么了?”
梁老汉看着她。
“坐办公室没错。”
“可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问村里为啥这么穷。”
“不是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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