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床边那个正在整理药箱的灰袍老医师,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老先生,您有什么手段赶紧使。
不然一会儿帮王若明治好了腿,看王守信这架势,怕是也要灭你的口。”
老医师抬起眼皮,用一种极轻蔑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年轻人,不要在这里卖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老夫敢来接这个活,自然不怕被别人灭口。
且不说王守信能不能灭得了我的口——就算他能,他也要掂量掂量。
有些人的命不值一提,死了就死了,比如你。
有些人的命价值千金,谁都不敢轻易动他,比如我。
不用替我担心,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而且就冲你刚才卖弄这点小聪明,等会儿换腿的时候,老夫是不会给你用麻药的。
我讨厌喜欢卖弄小聪明的人。”
江景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这样说正好。
省得我心里会有负担。”
老医师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在场众人也都有些发懵。
江景离没有解释,而是转头看向王守信,直呼其名:
“王守信,就你自己一个人来?”
王守信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县城出身的后辈,一个即将被宰割的孽种,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直呼他的大名。
他呵呵一笑,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怎么,担心我一个人杀不了你?
不用做这多余的担心——杀一百个你,我也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
江景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王家老祖来了,也不敢在我面前说这四个字。”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王守信轻蔑一笑,抬手一掌拍了出去。
刀掌相交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穿透掌心,沿着手臂直贯全身。
王守信的右臂瞬间瘫软,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密室的青砖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从墙上滑落,一只脚已经踩上了他的胸口,同时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江景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更何况你这只土鸡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