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来，吃鸡腿！”
周秀兰拿筷子在砂锅里拨了拨，挑出那只更大更肥的那只鸡腿，笑眯眯地往陆戡野碗里放。
这鸡是她一早就炖下的，小火整整煨了五个多钟头，汤头都炖得发白，腿上的肉也一颤一颤的，一咬，就骨肉分离，一点不会柴。
云芙盯着那只鸡腿，又看看自己碗里这只，小嘴撅得老高了。
以前两只鸡腿都是她的！
现在只有一只不说，还是只小一点点的！
哼！
小手捏着鸡腿，气呼呼咬了一口。
坏蛋！
抢她的鸡腿吃！
可鸡腿一入口，气鼓鼓的小脸就绷不住了，眼睛弯弯地眯起来，整个儿都变得美滋滋的，一下就忘了要生气。
“谢谢妈。不过我不爱吃鸡腿，给小芙吧。”
陆戡野把鸡腿夹起来，搁到旁边那人儿的碗里。
娇气包那小嘴都撅得跟只小鸭子似的了，再不给，怕是一会儿要拿脚在桌子底下踹他了。
碗里又多出来一只鸡腿，那正专心致志埋头啃鸡腿的人儿抬小脸。
眼睛眨了眨。
又哼哼了两声。
可那小脸，明明就美滋滋得很。
“哎——你这孩子。”周秀兰见陆戡野把鸡腿夹给自己姑娘，连忙开口，还拿筷子作势要去夹回来，“你吃你的呀，小芙碗里也有一只呢！”
话是那样说，可那眼底分明是藏都藏不住的高兴和满意。
“不用了妈，我不爱吃鸡腿，就爱吃鸡翅。”陆戡野笑了笑，把碗往旁边让了让。
“行、行，那妈再给你夹个鸡翅！”
周秀兰笑得更开了。
哪有不爱吃鸡腿的人，分明就是懂得对媳妇儿好！
她把那两只炖得软烂的鸡翅捞出来，一股脑儿全搁进陆戡野的碗里，还一顺手夹了好几筷子的肉，把那碗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旁边云德贵脸上也是一脸的笑。
“小野，来，陪爸再喝一个。”
陆戡野野很会来事，先给云德贵满上，又给自己也倒满，杯子压了压，才去碰云德贵的杯沿：
“爸，我敬您。”
酒也是他带来的，不是村里常喝的那种粮食酒，是城里那种贴了牌子的瓶装酒，度数不低，入口却绵软，不烧喉咙也不刺鼻，咽下去了才觉得肚子里暖烘烘的。
云芙在旁边啃着鸡腿，看陆戡野和爸爸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上了，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周秀兰耳朵边，小声说：
“妈妈，下次不许把我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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