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着湿发,直到发尾最后一缕湿气也被绞干,又换了一把木梳,顺着发丝,慢慢梳下去。
木梳他在她十岁那年他亲手削的。
梳齿被磨得圆润光滑,不勾一根发丝。
云芙软塌塌地趴在阿兄肩头,梳子一下下划过,舒服得她眯着眼睛直往他颈窝里蹭,连哼哼声都渐渐越来越小。
等头发彻底绞干,她已经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快睡过去了。
霍云禛放下梳子,将人抱起,轻轻放到床榻上。
一沾到床,那人儿就往里头滚了半圈,找到自己的位置。
云芙正想和阿兄说自己今天好欢喜呢,眼睛忽然瞥见床头上挂着的小兔子。
“小兔子?”
“阿兄阿兄!”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都不困了,“这个就是阿芙丢了的那只小兔子!”
霍云禛抬手,把那只兔子灯取下来,递到她面前。
烛火跳了跳,把他的手指映得骨节分明,暖黄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衬得那只握惯了刀的手竟有几分温柔的错觉。
“不是阿芙不见的那只。是另一只。”
云芙眨巴眨巴了眼睛。
“另一只?”
“原来另一只兔子是被阿兄买了呀!”
她接过小兔子,捧在掌心里左看右看,嘴角翘得高高的。
“嗯。”
“阿兄怎么知道阿芙喜欢这只呀?”
霍云禛垂下眼。
“阿芙喜欢的,阿兄都知道。”
阿芙喜欢的,阿兄都知道。
所以——
阿芙喜欢的,只能是这只。
至于那只。
既沾了别人的气息,便不该再回到阿芙手里。
.....
浴房里,浮动的水汽还未消散,氤氲着那娇娇人儿身上的甜香。
霍云禛站在桶边,低头看着水面。
水面上还漂着云芙用过的花瓣,和自己模糊的倒影,浮浮沉沉的。
他看了许久,才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玄色的外袍落在地上,里衣也被随手褪去——
迈步跨进浴桶时,水面晃动了一下,花瓣随着水波荡开又聚拢,湿漉漉地贴在他紧实的肩背上。
霍云禛靠进桶壁里,阖上眼。
水还是温的,是阿芙用过的,裹着她身上残存的暖意和气息,正一点一点浸透他的皮肤。
冷峻的眉眼在水汽里显得愈发寡淡,仿佛只是在安静地沐浴。
可水下,那只握刀的手,却慢慢沉了下去.....
从她和旁的男子说话开始,就已经ying了。
水波轻轻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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