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兔子。”
“睡得这么死,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说完,轻轻哼了一声,把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
.....
三日后,大公子去了。
云芙一身素白,跪在灵堂里。麻衣粗粝,裹着她纤细的身子,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
那双眼睛被哭得又红又肿,跟桃子似的,憔悴又可怜。
有人来吊唁她就跟着磕头,没人的时候盯着面前那烧纸钱的火盆发愣。
她以为大公子的病终于要好了。
哪里知道.....
她跪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跪在灵堂里。
那双嫩生生的膝盖被跪得青紫一片,可她一声不吭,只咬着软嘟嘟的唇瓣,硬生生地熬着。
到第七日的,云芙正跪着,忽然肩上一沉,一件厚重的军大衣裹了下来。
她愣愣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睛。
顾霆琛站在她身侧,一身墨绿色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苍白消瘦的小脸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在她那双肿得几乎快要睁不开的眼睛上,薄唇紧紧抿住。
“跪够了。就跟我走。”
云芙眨了眨眼,红肿的杏眼里浮起一丝迷茫。
她这些天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却想了许多事。比如......
大公子走了,她一个嫁进来冲喜的,还能不能继续待在大帅府?
若是不让她待了,她又能去哪儿?
爹爹拿着那三百大洋,带着弟弟和小妈去了西洋,她现在连江南都回不去了。
除了一只狸花猫,她什么都没有。
云芙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可又不敢问任何人,只能把这些念头压在心底,在跪灵的时候一遍一遍地转。
“去、去哪儿?”
她哑着嗓子,声音细细小小的。
顾霆琛没有答。
见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儿,他眉头一拧,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云芙跪了太久,膝盖又疼又麻,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便索性把她往怀里一捞,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大步往后院走。
一路上,沿途的下人见了这一幕,纷纷背过身去,不敢多瞧一眼。
走回东院,顾霆琛一脚踹开她屋子的门,把她往床上一放。
云芙刚坐稳,他便抬手扯掉了她身上的麻衣,又去掀她的裙摆。
云芙慌了,小手连忙按住自己裙摆,声音又慌又软:
“你、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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