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船老大收起竹篙,渔船缓缓驶入黄浦江的航道,向着吴淞口方向驶去,在黎明前驶出了黄浦江口,进入杭州湾。
天亮时,渔船在预定海域与新四军的交通船汇合了。
交通船的船舷上同样堆着渔网和浮标,从外表看和普通渔船没有区别,但它的底舱是密封的,专门用于转运重要人员。
一个穿灰布军装的中年男人在交通船的船舱里早早等候,他的腰间别着短枪,表情沉稳。
男人站在船舷边,看着渔船慢慢靠过来。船老大小跑两步,将缆绳抛了过去。
两条船并排泊稳后,影佑祯昭被从渔船底舱里架出来,在男人的示意下,被转移到了交通船底舱。
那里的空间更小,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煤油灯和一扇从外面闩住的舱门。
影佑祯昭被放在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木板床上,手腕和脚踝被用粗麻绳固定住,眼睛用厚实的黑布遮住。
男人蹲下来看了看他的状态,呼吸平稳,瞳孔反应正常,没有被虐待的痕迹。
他站起身,对船老大小声交代了几句,交通船随即收缆起帆,渔船调头返航。
渔船调头驶回魔都方向,交通船扯起风帆,沿着杭州湾的海岸线向北驶去。
影佑祯昭在底舱里醒来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或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只能感受到手腕上的麻绳勒得很紧,周围在摇晃着,似乎是船。
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把藤原澈和藤原纪言翻来覆去地骂。
在船上这几天,没过一段时间就有人来喂饭,他听出那是华夏语,试图交谈,但对方就像哑巴一样,不管他求饶还是辱骂都没有反应,只管把滚烫的稀饭往他嘴里灌。
几天后,交通船在苏北沿岸一处隐秘的小渔港靠岸。
影佑祯昭被带上了岸,交给军区保卫部门。
他被关押进一间专门准备的隔离室,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便桶,窗户用木条钉死,门口由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轮流看守。
在这里,影佑祯昭将以战犯的身份等待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