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金黄色的光带。
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浮游着,无声地上下浮动。
藤原宗介看着那些尘埃出了神,过了很久才把目光移开。
他想起了十七岁的那个冬天,他刚从学校回来放寒假。
父亲在那天傍晚把他叫到书房,表情比平时严肃,对他说:“跟我来。”
藤原宗介跟着父亲穿过长长的回廊,穿过竹林,走到了祠堂门口。
那是他第一次走进那座祠堂,平时那道门总是锁着,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铜锁,钥匙只有父亲一个人有。
父亲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进来吧。”
藤原宗介走进去,祠堂里供着牌位,空气里有陈旧的檀木味。
父亲走到佛坛旁边,蹲下来,在献灯的烛台后面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之后他才知道那是一扇窄门。
父亲拉开窄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盏灯,点亮,然后掀开地上的地毯,露出了下面的锁孔。
他把钥匙插进去,转动,地板被掀起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跪下。”父亲说。
藤原宗介听话地跪下来,朝那个洞口看下去。
父亲把长明灯举到洞口上方,光落下去,照亮了里面那具暗红色的、被铁丝吊着的骸骨。
宗介的瞳孔猛地缩紧,浑身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想站起来,想后退,但他的膝盖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样动弹不得。
“这是你母亲,德川美咲。”父亲说,平静地像在介绍一件家具,“她死后按照藤原家四百年的规矩,入了祠堂的库。
你以后也要记住,藤原家的家主,每一代都要把妻子供在这里,这样才能保证家业不倒。”
藤原宗介的记忆里,一直很享受家族带来的荣耀。
他的接生婆是皇室御用的产婆,出生即入宫廷名册,三岁随祖父进宫参拜,由宫中女官教“天皇家屏藩”的规矩。
身边围着无数个贴身侍女,连玩具都是从欧洲定制、经皇室甄选的。
母亲总把他抱在膝头,手指柔软温暖,身上也香香的。
弟弟眼睛哭肿了也要不到的东西,他在地上打个滚就能轻松要来。
只是后面父亲不准他打滚了,他也有了自己的矜持。
到了六岁,他进了学习院的初等科。
学习院是1847年仁孝天蝗在京都皇宫设立的,公认的华族皇族学校。
即便是小他三岁的弟弟藤原纪言,也没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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