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要办得干净,不能见血,更不能让人知道是藤原家动的手。”
他站起身,羽织在风扇的微风中轻轻飘动,“澈,你去账房支点钱,给那几个警部的家里送点消暑费。”
“是。”藤原澈低头应道,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转身快步走向偏院。
藤原雄一老年人觉多,也慢悠悠起身说去午睡,让他们兄弟单独两个说说话。
周纪言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看着藤原宗介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
那把象牙骨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纪言,”藤原宗介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周纪言腰间那把菊纹肋差上,“父亲把‘菊纹’给你了?
看来他很看重这次的差事,那个男人……听说是个教书的。”
周纪言眉头微蹙,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的是百合私奔的那个男人,“教书先生?”
“嗯,在同志社大学教文学的。”藤原宗介轻笑一声,“战时不老实教书,搞什么‘唯物论’研究。特高课盯他很久了,他倒好,直接把藤原家的小姐拐跑了。”
周纪言的心猛地一沉。
教书先生,日红。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私奔,而是一场政治爆炸。
“父亲知道吗?”周纪言问。
“他当然知道。”宗介的扇子“啪”地合上,“所以他才急着要找人。你在那边,应该没少处置这种人吧?”
周纪言勾起一个假笑:“是,我会用同样的手法,好好处置他的。”
藤原宗介满意地站起身,羽织的下摆在热风里飘动。
“你先去查车吧,从京都到神户,或者京都到大阪,只要是这三天内租出去的车,都给我查一遍。”
“是。”周纪言低头应道。
藤原宗介走了。
周纪言独自坐在空旷的厅堂里,窗外蝉鸣震耳欲聋,但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个教书先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纪言在脑子里搜寻着记忆,笔记本里似乎记载过樱花国内有几个极强硬的学者,其中一个好像就在京都同志社……
宫本?不对。
渡边?也不对。
是……佐藤健次郎?
周纪言猛地一惊。
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那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教书匠,而是日红京都地区的重要联络员。
百合怎么会认识他?又是怎么卷进去的?
“二少爷。”小林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换了个在家的称呼,“车备好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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