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聪沿着原路返回,走到菜场时停下来,在卖菜大婶那里买了把青菜。
大婶一边给她称菜一边念叨:“你妈最近没出来买菜啊?好久没见她了。”
刘聪乖巧回答:“她在铺子里忙。”
婶把青菜塞进布口袋,收了钱,说下次来给你留新鲜的。
刘聪拎着青菜往回走,回到裁缝铺时,太阳已经高了。
陈德荣还在案板前忙活,一个宪兵站在铺子里,正在试一件新做的西装。
宪兵对着屏风后面的镜子左看右看,陈德荣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两根别针,正在给他收裤脚。
刘聪把青菜放到后院的灶间,看见母亲在洗衣服。
后院不大,铺着青砖,墙角有口水井。
刘慧正蹲在井边搓衣服,木盆里堆着泡了水的床单和衬衫。
她的袖子卷到手肘,手指被水泡得发白。
“回来了?”刘慧头也没抬。
“嗯。”刘聪蹲下来,从盆里捞了件衬衫,拧干,搭在旁边的竹竿上。
“路上热不热?”
“还好,不太热。”
“起来之后喝水了没有?”
“还没喝呢。”
“自己去那边倒。”
刘聪去灶间倒了碗凉白开,端着碗蹲在井边喝。
刘慧继续搓衣服,肥皂沫从她手指间挤出来,落在青砖上。
“小花,你最近跑腿跑得挺勤的。”刘慧说。
“铺子里忙嘛。”
“忙点好,陈师傅收留我们,我们得知道好歹。”刘慧拧干最后一件床单,站起来甩了甩,“但别老往外跑,收收心,有空多跟陈良叔学认字。”
刘聪嗯了一声,把碗里的水喝完。
周纪言这一个多月几乎没怎么出门。
藤原澈不去布庄,他其实也不去亭子间。
李远找到了同和堂的新渠道,通过丁老板的关系从琴岛拿磺胺,第一批货已经试过了,质量没问题。
方晴的教会线也暂停了,宪兵队在镇江设了新关卡,走水路的物资都要开箱查验。
各条线都在调整,他不需要有动作。
生活规律得像钟摆,他不急。
但佐佐木显然急了。
他在老正兴坐了一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拿到,人还吃胖了三斤。
山田和石井也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阿部在震旦大学附近观察了一个月,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佐佐木在办公桌后面,把三份监视报告翻来覆去地看,没翻出什么花来。
整整一个月。
藤原澈经常去老正兴买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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