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击中了影佑的心坎。
影佑祯昭一直以来都是“对华一击论”的反对者,他更倾向于通过政治分化、内部瓦解的方式来统治中国。
单说“对华一击论”也许有些陌生,它其实就是东条鹰鸡主张的“以东北为跳板,三个月亡华,速战速决,榨华夏补日本,再回头对苏或对美”。
影佑祯昭支持的则是“不扩大派”,主张“日本真正的敌人是北面苏联,华夏只是缓冲区和资源补给地,不是主战场,让华夏人自己打华夏人最好”。
而周纪言的这一番话,完美契合了影佑的政治理念。
“藤原君,你总是能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指明方向。”影佑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去打断这场好戏。
相反,我们要确保这场内斗的戏能演得久一点。”
他坐直身体,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立刻给金陵方面回电,同时向派遣军总司令部提出建议,梅机关坚决反对此时北上扩大战事,主张严守中立,坐观虎斗。
至于关东军那边……我会建议他们谨慎行事,不要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
“机关长英明。”周纪言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这个方案不仅为北方的苏联减轻了压力,更重要的是,为那些在皖南突围出来的新四军将士,争取到了宝贵的休整时间。
影佑站起身,拍了拍周纪言的肩膀:“这件事就按你的方案办。藤原君,有你在,是我,也是梅机关的幸运。”
说完,他带着满意的笑容送周纪言离开了办公室。
1941年1月26日,农历除夕夜。
入夜后的魔都宏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分裂感。
苏州河以南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隐隐传来稀落但执拗的鞭炮声,那是亡国奴们在用仅存的民俗,祭奠一个正在死去的时代。
而在河北岸的宏口,这块实质上的日占区,就是死一般的寂静了。
梅机关大楼里没有什么除夕宴会,对于这里的军官而言,今天只是个普通的华夏节日。
相反,越是这种日子,戒备越要森严。
楼下停着两辆满载全副武装宪兵的卡车,引擎没有熄火,尾气在寒冷的夜空中拉出长长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煤油味和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
情报课办公室里,周纪言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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