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言没有当场翻看文件,把文件先收进了公文包。
吃完一顿刺身,他站起来告辞,三宅送他到门口。
夜风吹来,把周纪言的热血吹冷静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沈怀瑾进来汇报黄金和银元的收购工作。
“中佐,中储券一出来,市面上的银元更紧了,价格比上个月涨了一成半。
但是有人还在观望,觉得中储券万一能用久一点呢,现在出货的不多。”
周纪言抬的指尖在桌子上轻敲,“现在多少能收到?”
沈怀瑾说:“要加价,约莫比市价高两成,就有人愿意出了。”
周纪言靠在椅背上,权衡着。
上个月是在市价上加一成价,现在中储券真出来了,观望的人多了,银元反而更紧俏。
现在市价上涨,还要再加两成价,成本确实高了。
但这批银元到了六月法币禁止流通的时候,价格就会翻好几倍。
那些观望的人,到时候肠子都要悔青。
而且别忘了,今年年底日本就要去偷袭珍珠港了。
“加。直接比市价高两成半,有多少收多少。”
沈怀瑾在账册上记了一笔,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照例鞠躬,退出办公室。
藤原澈推开仓库的门,里面比平时安静。
往常这个时间,孩子们应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有人在灶台边做饭。
但今天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把晒衣绳上的一条旧布巾吹得来回晃。
他走进去,听见里间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掀开布帘,看到刘慧坐在稻草铺旁边,刘聪躺在铺上,脸色发红,嘴唇干裂,眼睛闭着,但呼吸平稳。
刘慧手里攥着一块湿布,正在给刘聪擦额头。
她看见藤原澈进来,想站起来,藤原澈蹲下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发烧了?吃过药没有?”
刘慧说:“昨天夜里烧了一夜,今早上吃过药好些了,在慢慢退下去。”
藤原澈伸手摸了摸刘聪的额头,还是烫的,皮肤底下像是有一团火。
刘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藤原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藤原澈点点头:“该吃药就吃,别省着。”
刘聪再次睡过去,刘慧站起身,看起来像是有话要和藤原澈说。
两人走到仓库外一片没人的空地上,刘慧低声说了一句:“长官,我想带小花去别的地方。”
藤原澈还以为她想走,忙问:“你们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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