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白。
他和陈良的关系不咸不淡,遇见了也能点头打个招呼。
他随口说起最近在盯一个案子,是情报处文化监视组那边牵的头,要抓一个写文章的反日分子,笔名好像叫什么简言。
陈良把客人登记簿翻过一页,附和了几声。
赵大江试完衣服走了,陈德荣把改好的尺寸记在笔记本上,拿起熨斗继续熨那段呢料。
陈良把登记簿放回抽屉里,说我去外面透透气,推开侧门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暗了,金陵路上的路灯亮起来,陈良走到布庄门口的时候,陈瀚生正弯腰把摆在门口的布往店里搬。
他走过去帮陈瀚生把布匹抬进门框,放在柜台旁边的布架上。
两个人站在柜台前,陈良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钞票,说是上次那批布料的尾款。
钞票中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一周的情报,不管有没有用,总之要先给布庄归档。
纸条上还有他刚刚临时用铅笔写下的“简言”两个字。
陈瀚生接过钞票,手指在纸面上一抹,纸条就滑进了袖口里。
“阿良你太客气了,尾款不着急。”
然后拿起柜台上那把蒲扇给陈良扇了两下,说这天气闷得慌,怕是要下雨。
陈良说不下雨最好,明天还要巡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良便推门走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成一道模糊的灰痕,消失在通往裁缝铺的路上。
“哥哥,你周末有空吗。”
周纪言抬起头。
藤原澈的眼睛亮闪闪的,又想到一个潜移默化的好招。
周纪言放下汤碗,回答:“这周末没什么事。”
“我想去大世界玩。”藤原澈夹了一块天妇罗放在周纪言碗边,“前几天巡逻的时候路过,看到门口贴了新海报,说有北平来的魔术师,还有一个唱戏的班子。
门口的彩灯从一楼一直挂到三楼,亮起来整条街都看得见。”
“大世界啊。”周纪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知道大世界,没有在藤原纪言的记忆里出现过,是从他自己的记忆里知道的。
穿越前他在某音刷到过大世界的科普,其实就是一个杂合版的大游乐场,最经典的就是门口的12面哈哈镜,里面是杂耍、魔术、评弹、电影、小吃,各种各样的休闲娱乐项目全挤在一栋楼里,像一个被压缩了的小魔都。
“怎么忽然想去大世界?”他把天妇罗夹起来,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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