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廖组长接过信封,把里面的登记表抽出来。
表格很薄,只有三四页,每页列了十几行,每行包括投稿日期、作者署名、文章标题、编辑签收、是否刊发。他的目光从表格顶端一行一行往下扫。
简言并不是一位高产的作者,三月到六月,他只在《申报》副刊上至登了三篇文章:《家乡的稻田》、《公园里的孩子》、《幽梦忽还乡》,还有一篇《盼归燕》发在震旦大学的校刊上。
登记表上的字迹很潦草,编辑签收那一栏只填了日期,没有填名字。
这是副刊的老规矩,投稿太多,编辑来不及每份都签全名,只写日期了事。
他打开铁皮柜,把之前老吴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简言专栏一件一件取出来,按照发表日期排开。
四篇文章,题材不同,手法各异,但全都在说一件事:战争毁掉了一切。
他在文化监视组干了不到一年,之前是在公共租界巡捕房,做的是缉私和便衣跟踪。
巡捕房时期他跟过一个案子,有个红方的人在法租界的报纸上连载小说,把抗.日宣传藏在才子佳人的故事里,连载了三个月才被发现。
那个人的文字和简言不太一样,更直白,更急切,不像简言这么沉得住气。
简言的文章手法更老练,也更危险。
老吴站在旁边,看着廖组长把四篇文章反复翻了好几遍,忍不住问了一句:“廖组长,就这几篇文章,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他不是新手。”廖组长把剪报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手指在鼻梁上捏了两下,“简言这个笔名肯定是新起的,他之前一定写过不少东西,在别的地方,用别的名字。”
周纪言:八百字作文,小子!
廖组长让老吴把首演那晚的记录再讲一遍。
老吴:“礼堂不大,坐满了大概两百多人。我和小郑站在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正对舞台左侧的走道。
谢幕的时候那个社长出来先说了一段感言,然后说介绍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简言先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老吴想了想,“很激动吧。”
廖组长没有说话,在心里分析。
那位社长也许不是不知道台下可能有眼线,只是他的冲动压过了警惕,他觉得简言太好了,太值得被感谢了,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
这种不设防的真诚,在廖组长看来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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