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
也许是藤原澈的戒心,他薄弱的伪装,某个深夜里不经意的一句话,被一个不该听到的人听了去。
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这些眼睛被周纪言故意忽略了,他确实有麻痹自己的成分,觉得藤原纪言的身份可以是万能的保护伞。
而藤原澈是一个不会藏情绪,不会说谎,连试探他都要用手攥着衣服下摆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真心觉得哥哥和自己站在同一边,会露出多大的破绽?
所以那根刺是必要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摊开的卷宗。
让藤原澈觉得哥哥就是个军国主义者,让他恨,让他失望。
恨是干净的,恨可以让人保持清醒,而夹在亲情与正义之间的那种黏稠的摇摆,才会把人逼疯。
如果藤原澈从此以后对他的亲近都是假的,那也不错。
他把这个念头放在嘴里嚼了很久。
藤原澈给他夹菜是假的,是为了从他这里套情报。
藤原澈问他工作上的事是假的,是在执行上级交给他的任务。
藤原澈笑着说哥哥早点休息是假的,转身就把他的话记下传递给组织。
周纪言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将他从这个泥潭中抽离出来,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些事,从而认真投入到他真正该做的事业中。
所有这些都是假的,抗战终究会胜利的,他不该过多关心一个本来不会遇见的亲人。
他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藤原澈真的为了执行任务,坐在他对面若无其事地给他夹菜,心里想着从这个坏哥哥嘴里撬出情报,他也不会揭穿。
他会给藤原澈疯狂放水,甚至放海,让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世界反法喜寺事业尽自己的一份力。
周纪言拿起笔,开始处理文件。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晃着,有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打着旋。
两片落叶靠在窗台上,蜷起来,像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在周纪言下定决心推开藤原澈的时候,藤原澈已经下定决心要拯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