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跳下去的地方水深至少三四米,水流往东,正是苏州河流向黄浦江的方向。
小林谷在码头边缘站了片刻,河面上没有任何人浮上来换气的迹象。
周纪言神色冷漠地走过来,捡起布包袱,在手上打开。
特高课职员手帐,军籍手碟,一条特高课专属的领章,以及一叠钞票,几块银元。
田中倒是准备充分,就是钱留下得太多了些,不知道剩下的能不能撑到他回长崎后的生活。
远处已经传来了急促的军靴声,是另一头的巡逻队听见了枪响,正在往这边跑。
巡逻队一共三个人,带队的军曹姓木下,他跑在最前面,步枪已经端在手里,跑近了看见周纪言站在仓库门口,正在把手枪往枪套里收,便猛地收住脚步,立正敬礼。
“长官!”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宪兵也收住步子,其中一个还在喘,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不自觉地往码头边缘那滩暗红色的液体上瞟。
周纪言把枪套扣好,把包袱递过去给他们看:“应该是一个逃兵,我打中了他的要害。”
木下接过包袱,就着夕阳最后一点余光逐样翻看。
职员手帐的封皮磨得起了毛边,军籍手碟上的照片还是入伍时拍的,上面的田中正雄比现在胖了一圈,领章背面用钢笔写着“政治系”三个小字。
他看完,把包袱递还给小林谷,目光在码头边缘那滩血迹上停了一瞬。
“报告长官,此人的身份是宪兵队特高课政治系的曹长,田中正雄。”
周纪言了然地点点头,“特高课的人啊,外勤期间擅自离岗,没穿军装,形迹可疑,还带着金银和手册,是想当逃兵无疑了。”
木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一眼河面上正在扩散的血丝,咽了口唾沫。
他身后那个还在喘的年轻宪兵把步枪背带往肩膀上拢了拢,目光从血迹上移开。
另一个同伴眼睛盯着地上那滩血迹,没有说话。
“木下军曹。”周纪言把军籍手碟收回包袱里。
“是。”
“现场拍照存档,血迹拍完之后不要动,明天天亮之后安排打捞队在码头下游拉一道网。”
木下应了一声,转身指挥两个宪兵去仓库后面的哨卡取相机和警戒线。
小林谷从码头边缘退回来,把手枪收回枪套,目光在周纪言的手上停了一瞬,对于眼前这个华族有多漠视人命有了更深的了解。
“藤原中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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