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震得耳膜发疼。
“这种战后应激障碍也不少见,他还挺严重的,可......”
藤原澈突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脱口而出的话很冷血。
他下意识想说,那些老兵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因为上战场见过连天的炮火和成堆的尸体,你只杀了四个人,有什么好应激的。
他咬了一下舌尖,把那股自己都没想到的战栗感压下去。
“......我跟他说,真如镇那次交火,是对方先开的枪,你不开枪,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你。”藤原澈拿起筷子,又放下,“他说他知道,他知道那些人是抗日分子,知道开枪是自卫,但他还是睡不着。”
藤原澈的眉毛拧在一起,筷子尖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牛肉,戳得肉片翻了好几个面。
这位大队长给自己的新兵做了一次事后心理疏导,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唯一的不足是田中的手一直在抖。
清理新兵的心理负担并不是一次谈话能解决的事。
“你把他的外勤排班撤了吗?”
“撤了。这周开始只做内勤,接电话,抄巡逻日志,但他连巡逻日志都抄错行。”藤原澈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他入伍不到一年,虽然参加过清剿行动,但也没有遇到过上次那样的枪战。我觉得他现在是在怕枪。”
怕枪不是问题,怕枪的人在陆军里会被排挤,在宪兵队反而不是,这里有的是文书和后勤岗位可以安排。
田中怕的不是枪,怕的是开枪之后看到的某个画面,这种怕和山田从北海道的来信得到妻子饿死的消息后默默退伍是同一种东西,没有办法靠换岗来解决。
“你看能不能把他调到不用摸枪的岗位,虽然有些可惜他的射击成绩,”周纪言定了定神,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实在不行,让他自己申请调去总务课管仓库,谷村正好缺人手。”
“嗯。”藤原澈应了一声,夹起碗里那块被戳得面目全非的牛肉塞进嘴里,嚼嚼嚼。
他又说其实田中是个好兵,射击成绩在同批入伍的人里排前三,有一次靶场上打移动靶,所有人都脱靶,只有他打中了。
周纪言没有接这句话,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里的海带味已经煮淡了,牛肉的油脂在汤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藤原澈把砂锅里剩下的豆腐和茼蒿捞进碗里,用汤泡着米饭吃完。
周纪言说:“一个再好的长官也没办法让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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