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部分演完,沈静松沉吟片刻,让大家先喝口水。他忽然转向一旁坐在角落的周纪言,问他怎么想。
周纪言上中学的时候老师也给他们放过雷雨的话剧,那时候拍出来的版本已经是大浪淘沙过后流传下来的经典之作,对于人物的体现、细节的把控都很到位,他正好帮方晴他们照着后世的版本修改些细节。
周纪言回想起做阅读理解时对周朴园的理解,缓缓开口:“周朴园这个人......他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他专横自私、冷酷虚伪,逼迫繁漪喝药,他不需要威胁,只需要平静地命令所有人。你是这个家的老爷,你让她喝,她就必须喝。”
“而繁漪,她也不只是害怕,她骨子里是个勇敢的人,更多的是不甘。她不认为自己有病,所谓的病’,只是周朴园强行安在她身上的标签,用来驯服她、控制她。她被当众逼迫喝药,是觉得人格被践踏的,她此时对周朴园更多的是恨。”
说完这些,周纪言笑了笑,又说:“这是我看过话剧后的一点见解,希望能帮上忙。”
李远若有所思,他重新走到“门外”,这次进门之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瓷碗,神情漠然地转向扮演周萍的何知远:“去,走到你母亲面前,跪下,劝你的母亲。”
周萍挣扎着,发抖着就要跪下。
繁漪颤抖着喊了一声“我喝!”,她猛然抬起眼睛盯着周朴园,眼眶里有一点水光,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咬着牙,声音嘶哑:“我现在喝。”
繁漪拿起那只碗,仰头喝了下去。她抿紧嘴唇站起来,放下碗时眼泪汹涌而出,从周朴园身边快步走了出去,直到走出那扇用粉笔在地上画出来的门。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沈静松忘了喊停,赵竞先张着嘴,手里的破雨伞差点掉在地上。
方晴看向宋逸,手放在胸口,喃喃道她的繁漪终于站起来了。
宋逸走回来,对着周纪言鞠了一躬。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眼眶还是红的,但精神很畅快。
李远也向周纪言微微鞠了一躬,周纪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李远迎上去握住了。
等排练得差不多,沈静松把手提箱打开,拿出里面码着的东西,把空手提箱还给周纪言。
他没再推辞,只是说夜校的课本已经印好了,李远把油印机重新调整了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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