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几张纸,开始构思计划,涂涂改改,又一次忙到凌晨。
零点的时候,系统响了一声。他进入空间一看,刷新了五盒仁丹。
这是樱花森下制药生产的口服药品,号称能治百病,其实就是薄荷脑加香料,清凉解暑还行,治病是没指望的。
不过在当时的华夏,仁丹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东西,便宜、有效(至少对中暑有效)、容易获得。
周纪言感觉这几天把他上辈子的气都叹完了,又是长叹一口气,把写着计划的纸收进空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回卧室休息。
藤原澈难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了十三岁,藤原雄一送他进陆军幼年学校。
藤原澈在学校里过得不坏,他不算聪明,但很勤奋。
别人背一遍就能记住的东西,他可能要背三遍,但他愿意背三遍。
他的体能也不算出众,但他的耐力好,长跑成绩在年级里排前十。
教官对他的评价是“不够聪明,但够用”。
这句话听起来不算褒奖,但在那个年龄的孩子中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学校里教历史的教官姓山本,他讲课的方式和别的教官不一样,他不只讲年号、人名、战役,他会在讲到那场残酷海战的时候,在黑板边上写一行小字:“人民死了多少?有没有人算过?”
然后自己把粉笔一扔,说:“没人算过,因为没人关心。”
山本教官不是一个反樱花者,他依然相信撒库拉的使命,但是他会说:“你们将来都会成为撒库拉的战士。
战士要杀人,这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们至少要知道自己杀的是什么人。”
十五岁那年,山本教官因为“教学不当”被调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关心。
藤原澈是唯一一个送他上火车的学员。
月台上风很大,山本教官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他拍了拍藤原澈的肩膀,说:“你和那些同学不一样,你的思考都藏在心里,这不是坏事,但你一定要把它想清楚。”
火车开走之后,藤原澈在月台上站了很久。
他不理解山本教官说的“思考藏在心里”是什么意思,那时候他还太小,小到不知道自己思考的东西是什么。
从幼年学校毕业后,藤原澈进入了陆军士官学校,这也是藤原纪言毕业的学校。
学员们被封闭在一套完整的霓虹国主义话语体系里,每天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