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
胖法师的脸涨得通红,还在硬撑:“你……你怎么知道深渊的事?你是什么人?”
纪言慢条斯理地解开斗篷扣子,把斗篷随手搭在旁边的磨盘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内衬,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周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纪言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簇深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起来,中心隐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无声嘶吼的脸。
“我是什么人?”纪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比常人略尖的雪白牙齿,“我说,你们在假扮恶魔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万一真的恶魔来了,你们该怎么办?”
三个“深渊使徒”彻底僵住了。
胖法师的法杖“啪”地掉在地上,瘦高个的膝盖开始打颤,矮个子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周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身后的柱子。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纪言身上那种属于深渊的气息,压迫感像潮水一样从纪言身上涌出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纪言收了火焰,打了个响指。
“行了,别尿了,”他恢复了平时的语气,甚至有点嫌弃地扇了扇鼻子,“我不吃人,尤其是你们这种几天没洗澡的。
说吧,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胖法师瘫坐在二楼地板上,结结巴巴地交代了。
原来,他们三个是镇子边缘的佃农,今年收成不好,交不起租子,被农场主赶了出来。
其中一个偶然发现老磨坊下面有个废弃的地窖,里面阴凉干燥,正适合酿酒。
于是他们偷了些麦子,用老磨坊残留的设备偷偷酿酒,再趁夜拿到镇子边缘去卖。
《面包与麦酒法令》规定,允许平民自己酿酒喝,但是一旦拿去卖售卖或者开酒馆,就要受到严格的管理。
他们三人自然交不起税,为了吓退可能来探查的人,他们用炭灰画了脸,披着破布,晚上在磨坊里又喊又叫,假装有恶魔游荡。
那些奇怪的声音是他们酿酒的搅拌声,黑影是他们半夜搬酒桶的身影,恶魔的咆哮是胖法师喝多了自己酿的酒之后打呼噜的声音。
周澈听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所以你们就是……”他张了张嘴,“……酿造私酒的?”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胖法师哭丧着脸,“神父大人,我们真的不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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