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班司机十分警觉,见各交通要道都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盘查车辆,便疑心夜里出了大事;再瞧车上这乘客神情恍惚,失魂落魄,越发怀疑此人是犯了事,警方四处设卡,抓捕的莫非就是他?
于是司机多了个心眼,推说阳曲太远,只能送到尖草坪。胡文海一心逃命,心想能到哪儿算哪儿,便应了下来。
这一夜又是杀人又是骑车奔逃,他片刻未曾合眼,此刻累得实在撑不住了。车子开了一会儿,眼皮便直打架,竟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他身上绑着雷管与炸药,正负极一对便能引爆,这正是他预备万一被围捕时同归于尽的招数。
车子行至太原建设北路时,恰好遇上杏花岭分局职工新村刑警中队在那设卡盘查。胡文海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前面什么情况?”司机倒也机警,随口敷衍道:“前面出了交通事故,堵车了。”
车刚停稳,一名警察上前拉开车门,说道:“请出示身份证。”胡文海脑中轰然一响,下意识便去摸那引爆的线头。
警察眼疾手快,见他竟要引爆炸药,岂能容他得逞,一把便将他死死摁住,当场生擒。
事后警察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胡文海答:“我知道,我杀了点人。”
杀了“点”人?警察告诉他,他杀了十四个。胡文海竟有些疑惑:“十四个?不止吧,我打死的不知道有几个,还有些人不在家,要是在,我还得干他们。”
警察又问:“那你知道杀人的后果吗?”胡文海咧嘴道:“知道,我得给人家抵命。”
至此,胡文海、胡青海兄弟二人均已落网,只剩下一个刘海旺。
二十七日晚间十时,刘海旺乘坐一辆蓝色面包车,出现在榆次北合流桥。
设卡的是镇派出所所长王仲平与几名民警,他们已经在此守了整整二十个小时,过往车辆逐一检查,这辆车也不例外。
刘海旺本就老实巴交,再经了这般惊吓,一见警察便立即投降,抓捕毫不费力。
不到二十四小时,三人全部归案。
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此案。
胡文海手持自辩书,慷慨陈词,那架势倒像是在做劳模汇报。他说自己杀的都是贪官,自诩为“贪官杀手”。
“我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从小仗义执言,敢作敢为,村里那些无权无势的善良村民,跟我一直和睦相处,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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