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着他的精力,让他形同枯槁。
周围的参谋军官们,大多也和他一样,满脸疲惫,眼带血丝。没人说话,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或是香烟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指挥部里弥漫着一股濒临极限的死寂,仿佛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又一份简单的伤亡和弹药统计被送到杨汉城面前。
他拿起,只看了一眼,眼角就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数字触目惊心。自接防顾家宅阵地以来,四十三旅伤亡已逾六成。
这还是在半月前那场几乎被打残的血战后,紧急补充了半个旅新兵的结果。
而现在,弹药库存更是岌岌可危,步枪子弹平均到每个还能战斗的士兵头上,不足二十发;机枪子弹更是捉襟见肘;手榴弹、迫击炮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弹药,士兵们手里的烧火棍,如何去抵挡日军的飞机、大炮和坦克?
“旅座,刚刚……后勤运输队又遭袭了。”
副官陈诚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鬼子的小股渗透部队,配合他们的飞机,把我们最后一条勉强能用的补给线也掐断了。
师部说……至少三天内,不会有任何补给送到我们这里。”
三天?杨汉城在心中惨笑。以目前的弹药消耗速度,别说三天,能撑到明天中午就算奇迹了。
到时候,难道真要让士兵们端着刺刀,去冲锋日军的机枪阵地和坦克集群?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