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团军临时司令部内，煤油灯的火苗不断摇晃。
屋外，夜风裹着湿冷的水汽，从院墙的缺口灌进来。几张临时搭建的木桌被压得满满当当，地图、电报、电话记录和各部队上报的兵力统计杂乱地摊在一起。
没有人再去整理那些文件。
因为新的电报不断送进来，旧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核实，新的坏消息便已经压了过来。
“将军！”
一名参谋掀开门帘，快步走进屋内。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脸上难得带着几分振奋。
罗将军抬起头。
“什么情况？”
参谋来到桌前，压低声音道：
“刚刚收到第十八军的电报，虞山方向的反击已经得手。”
屋内几名军官同时转过身。
罗将军伸手接过电报，迅速扫了一眼。
“说具体一些。”
“第十八军集中两个师的主力，对虞山一线的日军阵地发起反击。经过数小时激战，已经夺回部分外围阵地，日军一度后撤。”
那名参谋顿了顿，又道：
“目前第九十八师和第六十六军，分别在常熟、莫城一线与日军激战。”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喜色很快消失了。
“不过，情况并不乐观。”
罗将军将电报放在桌上。
“怎么说？”
“常熟方向的日军攻势很猛，第九十八师虽然暂时守住了城外阵地，但伤亡正在快速增加。莫城方向也出现了日军迂回部队，六十六军的侧翼受到威胁。”
屋内的气氛重新沉了下去。
虞山反击得手，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但在当前局势下，一处阵地的得失，已经很难改变整个战场的走向。
罗将军抬手在地图上找到虞山位置。
那里位于常熟西北方向，地势虽有一定优势，可周围缺乏纵深，也没有完整的永久工事。
第十八军能够趁日军立足未稳发动反击，已经十分不易。
可一旦日军重新调集炮兵和援军，虞山这处阵地能坚持多久，仍旧是一个问题。
“常熟、莫城……”
罗将军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眼下第九十八师和第六十六军面对的，绝不只是眼前那些日军部队。
从淞沪战场撤下来的日军主力，正在向吴福线两侧聚集。
一旦常熟和莫城之间的防线出现缺口，日军便可以沿着水网和道路继续向南推进。
“将军！”
又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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