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殷无咎的语气平淡,“我记事起就在魔域了,被人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不知道爹娘是谁。名字是捡我那个人取的,他可能希望我别走歪路吧,可惜没如愿,最后还是成了魔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自怨自艾,平平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雪帝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殷无咎。“她又叫了一遍。
“雪帝你今天是跟我名字过不去了是吧?“
“没有。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雪帝说完这句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闭上了眼。她的耳尖在暮光里泛着一丝淡粉,被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
殷无咎看着她那只露在外面的耳朵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在暮色与晚风里慢慢地调息。窗外竹叶沙沙响,远处晚课钟声悠长地传来,一记一记,像在替这一日的惊心动魄画上一个平和的句号。
雪帝沉沉睡去。这一次她没有做任何梦,只沉沉地坠入一片安宁的黑暗里,那种被守护着、被接住了的安稳感包裹着她,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