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往救生艇甲板走去。
甲板上一片混乱。
船员们正在试图解开救生艇的绳索,但头等舱的乘客和二三等舱涌上来的人群撞在了一起。
有人尖叫,有人在祈祷,有人在救生艇旁边推搡。
卡尔·霍克利正试图挤上救生艇,他的脸上再也没有那种傲慢从容。
一个穿着昂贵外套的女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正在哭喊的婴儿。
她一边用手肘推搡旁边的人,一边朝救生艇的方向尖声喊道:“让我上去!我带着孩子!我有孩子!”
船员犹豫了一下,侧身给她让出了通道。
但那个婴儿的哭声不对劲——不像是被混乱场面吓到的惊恐哭喊,而是一种陌生的、拼命挣扎的哭法,小脸转向人群,两只小手朝某个方向胡乱地抓着。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人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脸上全是泪水,用带着浓重爱尔兰口音的英语嘶声喊道那是她的孩子,那个女人抢了她的孩子。
伊迪斯在看到那个穿着昂贵外套的女人挤出人群时就停下了脚步。
她原本正带着家人往救生艇方向走,但那声尖锐的哭喊让她转过身来。
她看着那个穿昂贵外套的女人紧紧搂着别人的孩子试图爬上救生艇,旁边几个头等舱乘客默契地帮她挡着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大概是她丈夫——正用身体挡住那个爱尔兰母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救生衣,然后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