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无关紧要的。
她也许嗅到了更深的危机信号。
......
伊迪斯跟福尔摩斯聊了几句访问团的行程安排,然后找了个理由离开甲板,去了头等舱的会客厅。
几个中年绅士正围着一张木圆桌讨论航运业的最新动态,从他们的衣着和口音来看,有伦敦的银行家,有曼彻斯特的纺织厂主,还有一位自称是这家轮船所属航运公司的小股东。
伊迪斯以“第一次横渡大西洋有些紧张”为由,礼貌地向那位小股东请教了几个关于航线的问题。
那位绅士显然很乐意在一位年轻女士面前展示自己的专业知识,滔滔不绝地讲了将近一刻钟。
他告诉她,夏季航线从昆斯敦向西偏南航行,穿过纽芬兰大浅滩,在北纬四十一度到四十二度之间的海域行驶。
这条航线距离最短,能节省整整一天的航程,是各大邮轮公司夏季抢速度的首选。
但他也提到,每年四月到六月,格陵兰的冰山会顺着拉布拉多寒流南下,刚好堵在这条航线上。
今年春天比往年更冷,冰山季延长了不少,最近几周已经有至少三艘船报告在纽芬兰附近海域发现了大量浮冰和冰山。
伊迪斯问船长是否会因为冰山而减速或改变航线。
那位股东神秘地笑了笑,说船长当然会谨慎行事,但这次船上有好几位邮轮公司的投资人,他们可是投了大笔资金要求创下速度纪录的。
全速航行,这也是公司吸引高端乘客的卖点之一。
伊迪斯谢过那位绅士,走出会客厅,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了闭眼睛。
夏季航线,冰山季,投资人施压全速航行。
每一个要素都跟记忆中那场灾难重叠在一起。
她必须想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也必须尽快确认风险,找到证据,用船长能接受的方式提出建议。
她先去了电报室,以“为英国皇家学会代表团撰写航行通讯稿”为由,请求查阅沿途收到的冰情通报。
电报员正忙着处理头等舱乘客的私人电报,那些堆在案头的付费业务远比所谓冰山警告更让他上心——他不相信坚实的巨轮首航就会不利。
他头也不抬地说所有通报都已按规定送交舰桥,但当伊迪斯平静地指出根据《国际海上避碰规则》,航行期间的电报记录属于公共航行日志的一部分,任何乘客都有权查阅时,他的手指在发报键上停住了。
一等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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