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副本,但那些纸页上的数学公式和统计逻辑让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
几个剑桥学生把论文传阅了好几遍,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被数学正面击倒后的茫然。
毕竟孟德尔的实验严格来说是生物统计学,即建设在数理统计上的应用数学。
孟德尔自己就是少数懂概率论的研究者,同期生物学家几乎没有数学训练,就算拿到一堆植株数量,也识别不出3:1、9:3:3:1的数学关系。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这个三比一的比例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为什么能说明遗传因子没有融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伊迪斯。
她直接站起来走到研讨室前面的黑板前,拿起一截粉笔。
她把孟德尔的实验数据分成几行简要写在黑板上——纯种高茎与纯种矮茎杂交,子一代全是高茎;子一代自交,子二代中高茎与矮茎的比例约为三比一。
然后她画了一个简易的遗传因子分配表,用大写A代表显性因子,小写a代表隐性因子,把亲代、子一代和子二代的因子组合方式逐一标注出来,边写边讲解每个组合出现的概率。
她的推导一步一步铺展开,从分离定律的数学逻辑讲到自由组合定律,讲到显性性状和隐性性状在子二代中的组合规律时,她的余光扫过后排,福尔摩斯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笔记。
他比从前更瘦了一些,眉骨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灰色的眼睛专注而清透,正看着她。
伊迪斯确实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知道化学专业也在三一学院。
但昨天第一天的交流活动主要讨论达尔文理论的缺陷以及拉马克的获得性遗传学说——以她对福尔摩斯的了解,他对这种充满宏观猜测、缺乏实证基础的生物学辩论大概不会有太大兴趣。
他没来是正常的。
但他今天来了。
是单纯来旁听社团研讨?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然后被她迅速地压了下去。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把孟德尔的实验数据分析讲完。
现在的主流思潮是拉马克学说的后天性状能稳定遗传。
要知道,孟德尔学说可是主张先天遗传的,即后天体细胞变化不能遗传,拉马克核心机制根本不成立。
如果她不讲明白,恐怕就成了笑话。
就在她准备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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